南洲山房----張烽益的部落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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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親的成長故事(一)歡仔園的童年

外嬤王滿的父親王爐,在歡仔園這個草地,算是稍有知識的鄉土士紳,因此被人稱爐仔仙,由於有一定的中醫知識,算是赤腳醫生,跌打損傷都能醫治,有流傳下來一個止血治創傷的紅藥粉中藥配方,筆者小時候如跌倒受傷或長膿,母親灑上該暗紅色藥粉,很快就能結疤傷癒。而外嬤也上過小學六年的教育,其中還因資優從一年級直升三年級,熟記上百首四句聯,記憶驚人,年老時依然熟記子女的家中電話。

而外公黃長泰體型瘦高約有175公分,筆者身高180公分而由於母親156、父親身高165,身材都不高大,父親的兄弟姊妹身高也都不高,推測
很可能是隔代遺傳到外公的基因體格。外公長年忙於種高麗菜、白菜、冬瓜、地瓜、甘蔗還有花生等田事,但也積極投入北管子弟戲,擔任「忠義社」的團長,負責拉大管弦,由村里鄰居親友各司其職,居然可以演出歌仔戲,並遠征三峽樹林新莊板橋各地的廟會演出。而小舅黃明煥就遺傳到外公的音樂細胞,歌唱樂器樣樣通。

母親的幼年成長過程也相當坎坷,學齡前,兩度成為童養媳,第一次是到外嬤王滿養父王爐的親生女兒,母親叫他阿姑在新莊的女兒家中在製作羊羹,很忙沒空帶小孩,因此去帶當童養媳並幫忙小孩,但過沒多久又回到歡仔園,但隨即又到之前的阿姑位在新莊瓊林的家中當童養媳,不過後來也因故回到歡仔園。

1947年,母親七歲時,小學就讀大漢溪對岸樹林的沙崙國小(創立于1920年原為板橋公學校沙崙校場),當時剛剛光復沒多久,很多老師都是從中國來的外省籍教師。就讀一年要升二年級時,由於鄰居一起上學的四叔兒子,因為老師說註冊費要12元,因此家中嫌貴就不讓他上學,母親也連帶沒去上學,但後來有老師來歡仔園挨家挨戶告知家長希望大家去上學,因此中斷了半年多之後,母親再度去上學,但是要從一年級再重新讀起。

母親運動細胞非常發達,擔任躲避球校隊,並入選台北縣代表隊(與板橋國小合併一隊),
由老師帶隊搭火車遠赴台中太平國小,住宿一個晚上,參加全省的各縣市國小代表隊對抗賽,該項比賽最後由苗栗縣奪冠,留下幼年難忘回憶.母親也是國小鼓笛隊成員,負責打中鼓,也會吹笛子,每天早上升旗與降旗典禮都要負責吹奏國歌與國旗歌。

母親每天上學必須自行渡過大漢溪到學校,當時到樹林與新莊都沒有任何橋梁可以通過,只有依賴渡船,因此,搭撐篙的渡船雖然費用免費由學校支應,但由於必須繞道到渡船口走比較遠、因此,母親常與同學走捷徑直接走比較淺的沙洲,自行結伴涉水而過.母親說水流湍急且水深僅及小腿肚,鞋子都要拿在手上,過河後,走過沙埔後,在水溝洗腳後,再把鞋穿回去,進校門。

母親從沙崙國小畢業,三天之後,就離開歡仔園老家,直接到其大姊也就是大阿姨與大姨丈在新莊老街開設「泉記行」的雜貨店擔任店員,兼帶大阿姨的7個小孩,展開她在新莊街上忙碌辛勤的店員生涯,但也開啟了她結識父親張水蓮的姻緣。

(待續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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